这是一间不足15平方米、没有窗户的斗室,厚厚的铁门外面就是一条狭窄的走廊,透过走廊上的一扇窗户,可以看见外面的绿树,感受吹进来的丝丝春风。但这一切,对于斗室里两名身穿防弹衣、佩带霰弹枪的金库守库员来说,享受这一缕绿色是一件奢侈的事情……据了解,合肥市目前有约60名金库守库员,他们的神秘工作中有哪些鲜为人知的故事?记者昨天经过特许,走进了这群守库员中间。
记者推开金库铁门
昨天下午,记者经过特许,在合肥市保安服务公司同志的陪同下来到该市某地的一家银行金库,担负这个金库守卫任务的是该公司守押中心二大队某银行守库队。经过确认,记者走入金库,推开了值班室厚厚的铁门。记者看见这是一间约15平方米的房间,四面无窗,大半个房间都被庞大的监控设备占据着,留给守库员活动的空间显得非常小。
当班的守库员是老张和大刘,老张是组长,今年44岁;大刘非常魁梧,今年37岁,两人都是退伍军人。老张告诉记者,看守这个金库的守库员一共6个人,两人一组“三班倒”,每组值班8小时,只能呆在值班室里,哪里都不准去。“我们是今天上午×点×分接的班……”老张拿起记录本认真地读着。按照程序,一组守库员来接班,必须首先检验枪、子弹和其他事项,然后签字交接,上一班的守库员必须立即离开金库,不得逗留。
“外人可能认为我们的工作很神秘,其实我们的工作更多的是责任!”老张笑着说。老张说,他们每天的工作除了对进出金库的款箱进行登记外,主要就是盯着面前几排监控屏幕,上面显示着金库周围的情况,如果有个风吹草动,守库员将会立即发现,并采取相应的措施。
寸步不离金库左右
金库是非常重要的地方,守库员担负着艰巨的任务,准时到岗、寸步不离是每名守库员必须遵守的“铁规”。去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9时许,大刘正在金库值班,突然接到妻子的电话,原来她在骑电动车下班途中挂到了一辆大货车上,头被撞开一个大口子,妻子带着哭腔让大刘赶紧过来。虽然大刘非常着急,但由于金库责任重大,他狠着心一口拒绝了妻子,让妻子自己去医院。大刘的妻子非常伤心,当时就发了脾气。第二天上午,大刘交完班后,一路小跑来到了医院,这才发现妻子头部缝了十几针。
亲爹娘也“拒之门外”
当班的守库员还有一个奇怪的“规矩”,做任何事都不能两个人一起。比如,晚上外面有情况,守库员必须出去查看,那么老张先出去,大刘则守在值班室里,通过监控观察,如果有意外情况立即报警,决不允许两个人一起出去。在值班期间,如果需要如厕,两名守库员也必须一个一个地去,值班室里必须有人。守库员告诉记者,这样的规定看起来很古板,但却在最大程度上保证了金库的安全。
“守库员在值班期间,就算亲爹娘来了都别想迈进金库一步!”银行方面负责金库安全保卫的朱向黎对记者说。按照规定,如果有人要进入金库,必须在保安公司和银行双方有关工作人员的陪同下,在得到上级部门允许后,守库员才能打开铁门,如果没有这些条件,什么人来了都不准进。
与“瞌睡虫”的战争
老张和大刘都做了4年的守库员,隔一天要值一次夜班。说起值夜班,大刘深有感触地说:“真是太难熬了!”
和一般值夜班的工作人员不一样,守库员整夜只能窝在15平方米的值班室里,不准睡觉,唯一供休息的设备就是一张木椅子。每当夜深人静之时,两名守库员做完安全程序后,就只能坐在椅子上,盯着监控屏幕。为了缓解守库员的情绪,金库近期开始允许守库员实在熬不住的时候可以看看电视。“但看电视时间长了还是抗不住,尤其是下半夜!”大刘说。为了抵抗瞌睡,守库员们在抽屉里放了许多盒“风油精”,一打瞌睡就不停地往太阳穴上抹,有时满脸都火辣辣地疼。时间长了,“风油精”也“失效”了,守库员们又想了一个办法,锻炼身体!每当下半夜熬不住的时候,老张和大刘就轮流折腾“臂力器”,累出一身汗,瞌睡也就没了。
其实,记者留意到,只要打开值班室的铁门,守库员就可以隔着走廊看见铁窗外路灯下的树木,感受到丝丝凉风,这可能是更好的缓解困意的办法。“我们不可能这样做!”老张毫不犹豫地说。
每月收入不到千元
合肥市目前负责守卫各处金库的守库员约60人,在人们的印象中,守库员肯定是保安中的“精英”,身手矫健,年轻力壮。但出乎许多人意料的是,挑选守库员的第一条标准竟是“年龄要偏大”,年轻人肯定无法入选。保安公司工作人员解释道,看守金库责任重大,守库员必须沉稳、冷静,而年轻人做事冲动,不适合这项工作。所以,他们招收的守库员基本上都是结过婚、年龄35岁以上、家在合肥、没有不良嗜好的中年人。
记者在采访中发现,守库员们的生活其实很平淡,甚至是清贫的,900元钱是他们每月的所有收入,这无疑和他们时刻准备用生命保卫的金库形成了鲜明的反差。究竟是什么力量使这群坚强的男人默默地持枪站在金库门前?也许,这可以从值班室墙上一首小诗中找到答案:
“你要问我是什么
我喜欢是块砖
筑在金库门前做屏障
但我不愿是张钱
那会使人飘飘然
……”